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脆弱的她们
发布时间:2019-05-15 09:15
首都师范大学附属育新学校学生 黄祖德
  阴冷的雨滴在昏黄的路灯下,细密地织着让人眩晕的网。
  “儿啊,妈快走不动了。”母亲抽泣着,醉醺醺地伏在我肩上,沉重的身子打着晃,踉跄着跟着我往前走。“就快到家了妈。”10岁的我用稚嫩的声音吃力地鼓励着母亲,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。“明儿我儿长大了有了事业,可也别忘了自己媳妇儿啊……”平时鲜少喝酒的母亲醉了。
  我搀扶着母亲。她40周岁的生日宴刚刚结束。“你说你爸靠谱嘛啊,提前多少天这顿饭就订好了,现在倒好,来了个什么老总,说是得谈生意,把咱娘俩撂这儿。” 委屈的泪水溢出母亲的眼眶在脸上肆意徜徉。对母亲的同情、对父亲爽约的愤怒一起积压在我的心头。
  “妈真走不动了。”她说着便往路旁跌过去。我用尽全身气力才勉强把她放到马路牙上,然后在她身旁坐下。她壮实的身子蜷在一块儿,两手无力地搭在腿上,平时飘逸齐整的长发凌乱、软绵绵地泻在肩上、摊在脸上,几绺头发丝湿湿地贴在额头与嘴角。她完全没了平时强势的神气。看到母亲的模样,我也心疼得直掉眼泪。打小一见母亲哭,我也总是忍不住跟她一起哭。只是这一回,我强忍着泪水,觉得自己已经是母亲口中的男子汉,不应该如此懦弱,加剧母亲的悲伤。
  “妈,您别哭了,我爸也是为了咱们家。”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。母亲不说话,用那两只已不再白净细腻的手抹着眼泪。“妈没事儿。”她的嘴唇哆嗦着,喉头哽塞着,吞咽着泪水。她挣着要站起来。我知道母亲要强,就没再多说,赶忙去扶她。没往前走两步,她就又跌坐下来。急切与不安在我的心头加剧。我硬是含着泪、咬着牙,半扛着母亲,往前蹭着朝家走。我能感到母亲在默默流泪,在静静地呜咽。
  望着家的窗口,竟有些许微光在闪烁。和缓了些的雨丝打在脸上,母亲清醒了些。
  一进门,突如其来的温馨的烛光映红了母亲苍白的脸。爸爸手捧一束玫瑰站在一旁,背景音乐正是当年他们结婚时放的歌。看到彼此的出现,我们三人都惊诧极了。在这戏剧性的幸福与浪漫中,母亲霎时放声大哭,我也哭了,不过是笑着哭了。母亲嘴里嘟囔着什么,埋怨着、撒娇着。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,满是自责的神色。
  其实,她们很脆弱,为了爱人的事业、子女的学业,默默忍受着委屈与酸楚,压抑着情感闸门。她们更加需要体贴和关爱。而她们其实也很容易满足,只要一点温暖,或许就会热泪盈眶,找到继续坚强下去的勇气与力量。
  在母亲节来临之际,作为儿女,要记得说一声:“妈,您辛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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