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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缝中的爱
发布时间:2018-06-19 10:25

北京联合大学学生 董祎凡

  “看什么呢?帮我把门关上。”爸爸用略带寒气又平和的语气说着。

  我透过房门的缝隙,静静地看着爸爸半伏在书桌前,就着台灯的光,专注看着书。他高高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呆板的金边老花镜,半眯着的眼睛时不时眨着。眼角和脸庞悄悄长出的皱纹和两鬓突兀的几根银丝让我突然意识到,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
  我的眼睛突然聚焦、放大、再放大。看到他时不时撅起、放松的嘴唇在微微颤抖。我的回忆飞速倒回,回到那段温暖又充满力量的时光。

  那年我初三,每天晚上写作业到很晚。与妈妈每天端茶送水、无微不至的关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爸爸。他很少关心我学得怎么样、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情,也不会走进书房看我在做什么。我甚至为此和他生了很久的闷气。

  直到一天晚上,我正为一道数学题绞尽脑汁思考时,突然被脚步声打断了思路,随之而来的是爸爸故意压低嗓音的声音:“脚步小点声,别吵到孩子学习。”妈妈委屈的切切私语:“想去看就进去啊,在这偷看干什么啊!”

  一切恢复了平静,连脚步声都消失了。出于好奇,我假装伸了个懒腰,借机抬头看了眼窗户。就着窗户反的光,我依稀看到门缝中的爸爸。他踮起脚尖,努力向前探着身子和头,视线直直地盯着我。他的双眼好像烈日骄阳一样火辣,散发着炙热的光芒。我清晰感受到这束光照在我身上,照得我双耳发烫,脸颊泛红,额头、双手冒汗,双脚发麻。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我只知道,这束光让我的后背暖暖的,让我更有力量朝着希望努力。这无言的注视胜过了千言万语。

  “别在那傻站着了,把门给我关上。”这依旧平和的语气,把我拉回到现实中。我缓了下神,透过门缝看着爸爸微微下垂的眼角,那股暖流又一次从我的心中流出,流遍了全身。又是那样的温暖,又是那样炙热。我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和眼角泛起的泪光。

  爸爸不会知道,在他透过门缝看我的同时,我也正透过门缝看他;他不会知道,虽然他不愿意向他人打开心门,但透过这门缝,我感受到了他深深的爱,感受到了炙热且温暖的光。而这束光,给了我勇往直前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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