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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食”事
发布时间:2018-05-16 09:21

尼亚州立大学学生 朱晨曦

 

从这里到那里

  虽许久未吃烤鸭,但如何使自己吃得愉悦,心中依然烂熟。面饼之上放两片半裹着甜面酱的鸭肉,两条细黄瓜,些许葱丝,便是恰到好处。吃的时候要全部塞进嘴里,如此才能感觉到咬破饼皮时流出的酱汁,黄瓜清脆的断开,葱丝隐隐的辛辣,最后是鸭肉的饱满。种种味觉的感受四散于口中,再加上大肆的咀嚼,有种莫名的满足感。

  “文雅”之人说如此吃法不文雅。我却认为一口一口吃进去才不是文雅的做法:需要和葱丝、鸭肉的纤维纹理作斗争,做咬牙切齿之状。不仅让坐在你对面的食客看着压抑,自己享受的乐趣也在这克制的过程中消弭。

  饮食无关雅。就像在山西吃面条,面要吃得哧溜哧溜,汤要喝得咕咚咕咚,大碗一放、筷子一拍,再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,便不枉走一趟山西。

  饮食总是关于景与物。在晋北,要吃得像爷们儿,到了江南的故里,生活慢条斯理,显然细嚼慢咽比之大快朵颐更合适些,但并不需故作文雅。那里的食物大多如雨巷中撑着油纸伞的姑娘,哪怕是放了许多辣的炒粉,也透着一股悠远绵长的味道,全不如北方的菜肴直冲味蕾。

  在我故乡的众多美食中,最爱吃外婆做的艾香的糯米团子。一口清香四溢;两口三口细细嚼来,淀粉水解成葡萄糖。甜味与艾草的清香丝丝入扣、浑然天成。

 

从彼时到此时

  在学校的食堂吃早饭,每逢有红薯我总会拿一个,因为它是除清粥外解包子油条之油腻的一大法宝。咬一口,清甜异常。可父亲却不碰。曾在一散文中看到:人在幼年,吃惯了什么东西,到老年,还是喜欢吃,这也是一种习性。不尽然,父亲就是个例外。那个年代,父亲种地卖菜维持生计,剩给自家的只有地瓜。一日三餐食谱如下:地瓜煮米饭、地瓜煮米饭、地瓜煮米饭。而现在,父亲再也不吃地瓜了。

  过去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。父亲不想回到旧时代。然而让时间带走的不只是旧时代,还有我的火锅。

  吃重庆火锅定是一家人坐在一起,定是坐在吵闹的街边,最好筷子也在一起打架,连同着锅里的翻滚才最是热闹,最能烘托出气氛。总有一个人忙着给大家下菜,家人之间相互打趣,都吃得涕泗横流、鼻腔通透,连连倒吸冷气。后来再吃火锅,西方的分餐制时兴起来。20人的大桌,坐在桌子对面人的脸在水汽氤氲中看不真切。每人面前都有个电热的小锅,人人忙着敬酒,从自己的座位绕上一大圈,酒杯空空满满,情谊也虚虚实实。再也不如当初你我吃同锅饭、同盘菜一般。

 

  (推荐教师:钱 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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