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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话 举国大考社会舆论的焦点
发布时间:2018-04-19 09:38

北京教育考试院 樊本富

  封建社会的科举考试制度同当今高考一样,每逢大比之年,科场会成为社会的焦点、议论的中心,会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考场。

  自科举制度建立后,读书人就把考试看得很重。特别是明清时期,读书人从应童生试起,要经过一系列考试才能金榜题名。考试对读书人来说是十分重要的,所谓“吃喝拉撒睡,生老病死考”。尤其是到了乡试、会试之年,即所谓“大比之年”,决定读书人出路的关键时刻,简直成了士子前途的分水岭,大有“成则王侯,败则贼寇”之意味。此刻,科场即成为社会的焦点,从朝廷到地方,从皇帝到平民,都关注着“宾兴大典”,或欲监督,或怀企盼,或凑热闹,或为猎奇。总之,众口所议皆科举。

  大比之年,人人都关注着科举考试。但是,由于人们身份、地位的不同,其关注的原因及内容也各有不同。

  皇帝是最关注科举取士的,因为皇帝是这一制度的最高权力者、决策者,取士的效果会直接影响官僚队伍的素质,以及政府的行政管理能力。因此,历代皇帝除个别年幼或荒政怠政者外,大都十分关注考试的全过程。

  唐代前期,皇帝比较关注的是得人,是科举笼络人才的功能,所以唐太宗看着新科进士鱼贯而出得意地说: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。”武则天亦曾亲试应制举人于东都洛城殿。随着科场弊端的出现,皇帝的注意力放在了如何保证公平取士尽量防止舞弊事件的发生上。

  自唐代至清代,科场舞弊以及由此造成的取士不公,一直是科举制度推行中的主要问题。

  因此,唐中期以后,不论是来自朝廷中的议论,还是来自街头巷尾的指责,凡涉及科举弊端者,皇帝都会重视。特别是进入清代后,科举制遭到越来越多人的指责、批判。为了维护科举制度的声誉,充分发挥其作用,同时保持社会稳定,清前期的几代皇帝十分关注科举考试,随时留心朝廷及民间的议论。几乎每次开科前都会有谕旨颁发,或强调士子应严格自律,或要求考官慎重选拔,或下令严肃考场纪律,或专门定出规章以保证公平。

  由于清代皇帝重视“抡才大典”,所以地方官、学校的教官多不敢怠慢。每届考试时,有些地方官会先期出告示,严申科场条规,提醒士子注意。另外,作为教官训诫士子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。如贺熙龄任湖北学政时,在大比之年训生员,可谓情真意切。他指出,考场中诸如怀挟、换卷、枪替等种种弊端,最终是害己,“读书之人,何苦而为此?”他希望“诸生中都要父诫其子,兄勉其弟,朋友则大家劝善规过,”但也强调,“实在有顽梗不率教者,亦不得不加以夏楚之威,屏之门墙之外”。

  读书人与科举考试有直接的利益关系,因而他们最关注考场。他们关心的是所取是否为真才、场中是否有舞弊、平民子弟录取多少。可见,他们盯着的是科举考试的最终结果。事实上,士子对科场的关注起到了监督作用,而这种作用在科举制度的发展中是不可缺少的。士子眼光敏锐,经常能发现隐藏的问题。

  由于士子每次考试后盯着考试的结果,也使得负责监察的官员不得不预为防范,每逢大比之年都会把注意力集中于科场。

  应试者的亲属、朋友也关注考场,他们以不同的心态等待着亲人、朋友的消息。有人满怀喜悦,企盼着振奋人心的消息;有人忐忑不安,焦急地等待着考试的结果,更多的是对亲友的关心;还有一大批人关注考场,既有文人士大夫,也有普通百姓。他们既不应试,也非应试者亲友,关注的是科场新闻,还有人旨在猎奇。

  清代,很多人为了讨吉利,将乡试榜俗称为龙虎榜。有好事者专盯榜中人名,寻找名字中有龙、虎二字者。康熙五十二年会试发榜,第一名为孙见龙,第二名为黄文虎,时人称之为龙虎榜。在明清的文集、笔记中,可以看到很多在大比之年的记录。虽然作者的关注点不同,但有各自的特点,这不仅在当时有新闻性,对今天了解科举制的实施状况也颇有价值。

  总的来说,科场成为社会的舆论中心,对完善科举制度公平取士是有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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